西方逻辑的早期翻译家:严复和《穆勒名学》

2024年1月4日16:19:15西方逻辑的早期翻译家:严复和《穆勒名学》已关闭评论

清朝末年,出现了西方逻辑对我国的再次输入。当时已经出现了多本西方逻辑的译本,如《名学类通》、《思想学揭要》、《名理学》等。其中最重要的是英国逻辑学家耶方斯(W. S. Jevons, 1835—1882)的《辩学启蒙》,原名《逻辑学初级读本》(Primer of Logic),1876年在伦敦出版。中文版由总揽清朝总税务司大权的英国人赫德组织,英国人艾约瑟翻译。正文分27章,约7万字。从内容上看,可分为四部分:第1—2章为引论,3—14章为演绎逻辑,15—24章为归纳逻辑,最后三章为逻辑谬误,书后附录“辩学考课诸问”,是按正文顺序列出的思考题和练习题。所有这些逻辑翻译著作都没有产生很大的影响。

直到严复的逻辑学译著出现,才改变了这种局面。严复(1854—1921),字又陵,又字几道,福建侯官人。早年入洋务派开办的福州船政学堂学习,毕业后留学英国三年,广泛阅读西方近代启蒙思想家的著作。归国后,在北洋水师学堂任职20年,先后任总教习(教务长)、总办(校长),后曾任复旦公学(复旦大学前身)校长、京师大学堂(北京大学前身)校长。为变法图强、富国强兵,一生致力于介绍、传播西方的思想、科学与文化,先后译介了八本西方名著,其中两本是逻辑学著作:《穆勒名学》和《名学浅说》。

《穆勒名学》原书名为《逻辑体系——演绎与归纳》,英国逻辑学家约翰·穆勒(John Stuart Mill, 1806—1873)的代表性著作,自1843年问世至穆勒去世前一年已出8版。正文6编,分别是:论名称和命题,论推理,论归纳法,论归纳法的辅助推演方法,论谬误,论精神科学的逻辑。其中最为重要的内容是把培根所提出的“三表法”系统化为“穆勒求因果五法”。严复翻译了前3编和第4编的前13章,共29万字,于1905年出版,商务印书馆至今仍列入“汉译名著”丛书在不断印刷中。

有中国逻辑史专家评论说:“《穆勒名学》译笔典雅,一些逻辑术语的创译凝炼、简洁,非先前的译著可比。例如,他以‘内籀’译归纳,‘外籀’译演绎,以‘名’译概念,以‘辞’或‘词’译判断,以‘演联珠’译三段论,以‘推证’译推理;契合法译为‘统同术’,差异法译为‘别异术’,契合差异并用法译为‘同异合术’,剩余法译为‘归余术’,共变法译为‘消息术’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在中国,严复是第一个将英文Logic译为汉语‘逻辑’,但他并未提倡、推广,而是选用了‘名学’作为这门科学的名称。严复译著的另一个特点是,在翻译过程中加进了大量按语。《穆勒名学》中有40余条按语,达数千言。其中或简述原文大意,加以旁证,表示赞同;或旁征博引,阐述不同意见;或结合中国的典籍,引喻设譬;或以西方逻辑与中国的名辩思想相对照,分析异同等。”

《名学浅说》即前面提到过的耶方斯的《逻辑入门》,先前已经译成《辩学启蒙》,但由于该译本不忍卒读,没有产生什么影响,严复遂重新翻译。

正如郭湛波所指出的,“自严先生译此二书,论理学(即逻辑学)始风行国内,一方学校设为课程,一方学者用为致学方法”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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